白灼脸色一凝,白松,是汇通钱庄的老板,他名义上的爹。
“他是你的人,你要杀便杀,要剐便剐,用得着跟我商量吗?”
白鹤看着他,片刻后道,“也好,那就杀了吧。”
白灼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没有说话。
白鹤又道,“白松死了,汇通钱庄就没人管了,子承父业,你上吧。”
白灼瞬间炸了,“我看你还是直接把我杀了吧,免得让世人知道,你堂堂白鹤白军侯如何残害自己的孙子,如何让白家断子绝孙的。”
“白家怎么会断子绝孙,皇上赐婚子墨与苏家联姻,就是苏存山的孙女苏淼淼,小时候你见过的。”
白灼恶狠狠的看着白鹤,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他。
白鹤却依旧淡然的喝着茶,茶香弥散在车厢内,显得车厢内异常的温暖舒适。
可白灼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。
片刻后他坐直身体,恢复了平静。
“白松别杀了,汇通钱庄没了,你的好孙子白子墨可就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找我,做什么?”
“以后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要再参合,好好留在汇通钱庄里学着做生意。”
“怎么?我打打杀杀妨碍到军侯了?”
“你打打杀杀不会妨碍我,但是,会有人因你而死。”
白灼愣住,这话却是无法反驳。
特别是今天,现在。
“听说,你身上的毒,找到了办法医治?”
“这跟你无关!”
“是谁帮你治的?”
“怎么?你要杀人灭口?”
“不,爷爷不是弑杀的人,只是子墨身体一直不好,也没法练武,既然情花之毒都能解,说不定,子墨的丹田,也能、、、、、、”
“你想都别想,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白灼的脸气的通红,他指着白鹤怒道,“既然你不喜欢我,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,你竟然狠心在我身上种情花,为的就是他白子墨,这么多年了,白子墨过得什么日子,我过得身日子,你公平啊?”
“你是东吴国最大钱庄的少东家,你有花不完的钱,你可以为所欲为,没人管束,难道,这不好吗?”
“我有花不完的钱,也可以为所欲为?呵,哈哈哈哈,白鹤,那我想活的像个正常人,可以寿终正寝,可以去爱人,可以被人爱,可以喜怒哀乐,可以吗?可以吗?”
“你现在不是可以吗?”
白鹤平静的看着白灼,白灼怒视着他,忽地自嘲的笑了笑,“是我错,这么多年了,我早就应该知道你的铁石心肠。今日,求白军侯收回我的姓氏,将我剔除白家,以后我的生死,与你无关。”
他说着,竟是直接撩动衣衫,跪在了车厢内。
滚烫的热水被撞飞,洒在了他的身上,他没有躲,目光冷冷的看向白鹤。
白鹤看着他,忽然伸出了唯一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,“小灼,人的命,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。爷爷能给你的,只有这些,你没有资格不要。好好的跟着白松做生意,如果,你不想你认识的那些人因你丧命,就不要再说今天的话。”
白灼的身体都在颤抖,地上,身上的水渍已经渐渐凉了。
如同他的心,凉透了。
马车依旧平稳的行驶着,路过几队巡城营的士兵,他们列队在旁,恭敬让行。
很快,车子停在了一个府邸,上面写了没有挂白府的门匾,而是写了一个朱红的“松”字,门口毫无奢华之感,只有两头石狮子,两盏红灯笼。
“去吧,过你该过的人生,不要再想着反抗。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去提亲,即便不能与她白首,至少,能给她万贯家财,也不算是亏待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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