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的时候,陈阿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她喊了一句:“舒见?玲珑?”
玲珑掌了灯,十分困倦,道:“公主,我在呢,孟将军送您回来以后便回去了。”
陈阿娇松了口气,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,往里头挪了挪,腾出一块地,道:“玲珑,我害怕,你陪我睡。”
“好。”玲珑灭了灯,躺到陈阿娇的旁边,陈阿娇翻身抱着玲珑,闻着玲珑身上的气味,这才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。
然而,梦中,总有一股声音叫着娘亲,烟雾缭绕,她站在其中,这声音如同鬼魅,逼得她蹲下来,捂住耳朵,小声哭泣。
她不敢辩驳,一心以为确实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,整个人陷入悲伤和难以明说的绝望,不住地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“公主,公主!”玲珑察觉到不对劲,将她叫醒,而此时已经是清晨了。
陈阿娇满身是汗,不敢再睡下去,摸索着自己爬了起来,玲珑替她换衣,犹豫着道:“公主昨夜做了什么噩梦?”
“我梦见了……”陈阿娇深呼吸几口气,继续道,“梦见了一个孩子,在怨我不救它。”
“男孩还是女孩?”玲珑诧异,“怎么好端端做起这个怪梦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阿娇闭上眼睛,道:“别说了,我慌。”
玲珑闭上嘴巴,不提此事。
……
孟庭初一大清早便和苏烈谈笑风生,见陈阿娇来了,便迎了上去,“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
“嗯。”陈阿娇点点头。
梦里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回响,她微微皱眉,而苏烈则是道:“请公主上塌。”
陈阿娇平躺在软塌上,苏烈摸出又细又长的银针专心地扎进穴位,陈阿娇轻呼一声,而孟庭初担忧地看着陈阿娇。
一个时辰过后,苏烈小心翼翼地取出银针,孟庭初上前询问:“苏家主,可是好了?”
苏烈颔首,“孟将军,再让公主在这里躺上半柱香左右起来便好了。”
孟庭初负手而立,看向陈阿娇,道:“公主在这里好生歇着,我就在这里守着你。”
陈阿娇抬起手,孟庭初抓住她的手,陈阿娇紧紧握住了孟庭初的手,“多谢苏家主了。”
苏烈弯腰,道:“为公主献上一份绵薄之力,是苏某的荣幸。”
孟庭初看向苏烈,“苏家主先下去吧,我有话对公主说。”
苏烈离开。
孟庭初目送苏烈离去,转头正欲对陈阿娇说些什么,阿弥便端着茶水进来了。
孟庭初皱着眉头看着阿弥,“本将军记得不久前才有人来换过茶水?”
阿弥不动声色,“许是哪个姐姐忘了告诉阿弥一声了,再换一次也无妨。”
孟庭初也没多说什么,陈阿娇闭着眼睛不想说话,而玲珑则是走了进来,阿弥这次学乖了,弯膝低眉,道:“二小姐。”
玲珑诧异地看着她,却也什么也没说,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,昨儿个忽略她的苏府的人今儿个个都笑脸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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