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七寸
有泪,从皇太孙赵亦时的眼眶中落下。
他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后,哽咽道:“皇爷爷,愚孝也是孝。东朝如何,臣不敢妄议,但父亲如何,做儿子的总要为他议一议。”
“你还要替他辩解?”
“是!”
“朕倒要听听,你要如何辩?”
赵亦时跪着往前行两步,昂首道:“季陵川之所以敢贪腐,是因为张家;张家敢肆意妄为,是仗着出了一个太子妃。”
一道寒光从皇帝眼中闪过,他冷哼一声。
“母亲深居内宅,每日在府里做做针线,赏赏花草,对朝堂之事从不多问一句,也不敢多问一句,张家、季家的事,她最无辜。”
赵亦时:“父亲手掌户部,启用季陵川,一来是相信此人的能力,能将漕运治理好;二来也看在母亲的份上,却不想……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用人不善、不查,是父亲的失职。按理,他应该上书陛下,请陛下从严从重处罚,季家也好,张家也好,一个都不要放过,方不负皇恩。
这张纸上,他孙子进出三次:一次季家入狱当天;一次季府九姑娘吊死的当天;还有便是今日。
严如贤把冷茶倒掉,往茶盅里添了些温水,“陛下润润嗓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永和帝接过纸,淡淡扫了一眼,眉头轻锁。
皇帝一拍床沿,声音突然暴怒。
十官九贪,贪不可怕,可怕的是心存异心。
严如贤半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“今日之事,明亭也罢,蔡四也罢,说到底是孙儿仗着皇爷爷的宠爱,大胆行事,最该受责罚的也是孙儿,请陛下饶过他们。”
皇爷爷,父亲并非顾及贤名,而是在等着您的处罚。”
严如贤硬着头皮上前道:“陛下,夜了,歇着吧!”
赵亦时没动,“孙儿还有一话要说。”
说到这里,赵亦时深深叹息一声。
锦衣卫分北南两司,其主子只有一个人,那便是眼前这一位身量伟岸,不怒自威的天子。
陛下承得大位,诸事都效仿先帝,后宫女子再多,也绝不冷落皇后,初一、十五始终歇在皇后殿中。
严如贤忙回神:“是!”
说完,赵亦时伏腰深深拜下去。
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三爷打个哈欠,踢踢裴笑:“把你身上的五帝钱,还有什么金刚经统统拿出来。”
“皇爷爷总说,父亲此人书生意气太重,孙儿从前还不信,如今却是信了,为君者,儿女情长是小,家国天下是大。
皇帝嘴角一牵,脸上的怒意反倒散了一些。
古人云忠孝不能两全,父亲在季陵川一事上,皇恩与结发夫妻不能两全。”
季陵川那个位置,换了谁都不会清白的,不过多少的问题,他动季陵川,敲打的是太子。
孙儿也试着劝了一回,父亲听罢,只与孙儿说了一句——
整整一夜,皇太孙和蔡四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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