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坦承
陆时的确不冷。
夜深了,有个女孩儿专程等在这里,什么都捂热了。
他牵着马默默往前走。
脑仁儿如今不拿蹄子踢他,改拿脑袋拱他,亲热的跟什么似的。
畜生其实和人一样,谁对他好,它就对谁亲。
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好一会,说:“师兄,其实每年生辰,都是我最不开心的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娘是生我的时候,落了点病根,太医说她怀孕的时候吃得太好,以至于把我养得太大了,不好生。”
她声音有点发沉,还有些颤。
“我娘说她没指望会有自己的孩子,老天爷突然给她了,她就想让我在娘胎里养得好一些,再好一些。
那天过后,唐之未病了,太医说是染了风寒,养一养就好了。
先生知道后,一脸的无可奈何。
病好后,她不再往书房来听课,晚间用饭,也都在自己的院里。
他看她一会儿,嘴角往上弯了弯,“今儿的戏,好看吗?”
“你也是好的。”
她接过来,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,咂了咂嘴。
“我爹是好的。”
她不甘心,“他为了我,都不打算再娶。”
又过两月,她被唐见溪那小子带着喜欢上了听戏,常常女扮男装,偷偷跑去戏院。
他调转马头,把女孩儿扶下来,从草垛里掏出个酒壶,掏出帕子擦了擦壶嘴。
她等的人应该是褚言停,他们家世相当;或者是唐见溪,那人风趣幽默,绝非凡夫俗子。
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,一个的冷淡也藏不住。
他转身拿下几个草垛子,放在地上,又把外袍铺在上面,“坐。”
他沉默了一阵,打算说一些自己的过往。
他在她边上坐下,挡住风口,“再喝两口就不冷了。”
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藏着惊涛巨浪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对女孩儿说出那几句话后,心口一直疼了好几天。
她嘟嘴,“这个怎么了?”
“嗯。”
她垂下脑袋。
有一回,他从外头回家,正好碰上两人听戏回来。
年龄相仿的三个人,渐渐走近。
每当这时,陆时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,仿佛那惊涛巨浪又掀了过来,将他掀翻在地。
他喉结上下滑动,有些不忍心,“除了这个戏,别的戏随你看。”
少女心思最为敏感,那一夜以后,他们就像两条路,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渐行渐远。
偶尔在府里遇见了,她端端正正唤一声“大师兄”,便转身离去,再不多言一句。
那丫头的手指冰冷,可见已经等他许久;她收了那么多的礼物,却巴巴跑来问他讨要……
“烈酒才解愁。”
陆时借口读书忙,一次也没去探过病。
陆时看着她消失在拱门口,自嘲一笑。
女孩儿突然尖叫起来,“你闭嘴。”
……
“夜里冷,喝几口就不冷了。”
他对上她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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