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离开。
玄冥宫,再度恢复平静。
青冥峰。
苏尘缓缓结束功法的运转,起身……入眼的是,是一览众山小的山河。
“伤势恢复得如何。”他刚起身,七曜的声音便响起。
声音落下,七曜也无声无息的浮现在山巅。
“有劳师尊挂念,弟子已经彻底恢复。”苏尘急忙行礼。
心底也生出一分感动……在他醒来的瞬间便前来,显然不可能是巧合,而是七曜一直都关注着这青冥峰。
七曜闻言,微微思索一会。
挥手拿出一把椅子放在山巅。
径直落下,更缓缓开口:“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,是何物。”
苏尘眼眸顿时一肃……每当七曜忽然说一些迷之又迷,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音,那么便是,教导。
或许是教导人生经验,或许是其他……总之,都是一些七曜所经历的,极其宝贵的经验。
沉思一会,苏尘迟迟不知该如何回答……最重要的,是什么?
他感觉,好像说什么都不对。
好似知晓他的想法,七曜又缓缓出声:“你认为,何物最重要,不用在意对错,这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结论。”
“应该……”
迟疑一会,苏尘不确定的开口:“应该是情吧,人生在世,七情六欲此起彼伏,各种各样的人,或是因友情,或是因亲情,又或许是眷恋之情……诸情贯连,才串联出了无数的人生。”
七曜笑了笑,也不说对错:“你可知,在为师看来,人生最重要的是何物。”
“或许是,宗门。”
顿了顿,苏尘笑道:“据弟子所知,自宫主不问世事,玄冥宫大小事务便是由师尊操持,这数十年来,师尊甚至都未能好生修炼过……”
的确,无相峰是七曜的修炼之地,结果苏尘从拜入玄冥宫到现在,他就几乎没在无相峰看到过七曜。
但凡看到七曜,无论何时,都必定是在宗门大殿。
再看七曜。
他面容露出一抹古怪。
苏尘试探道:“弟子说得莫非不对?”
七曜默然一会,轻语:“大错特错。”
苏尘顿时摇头:“那……弟子着实不知在师尊看来,究竟何物最为重要。”
七曜活得太久了,久得,曾经的亲人早已经是尸骸……嗯,简单的说,七曜如今,已经没有直系亲族在世,哪怕有,也是隔了不知多少代的陌生人
七曜也未和谁结为道侣。
“命。”七曜继续看着山河。
“命?”苏尘露出一抹错愕。
七曜微微偏头:“很不可思议吗。”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
想了想,苏尘露出些许无奈:“倒是弟子蠢笨了些……的确,除却宗门,师尊如今可以说是无牵无挂,自然也唯有命最是重要。”
“不,你又错了,错得,更加离谱。”七曜又摇头。
苏尘绕了绕头,只感觉有些跟不上节奏。
所幸,这一次七曜并未让他猜。
而是缓缓起身:“你所谓的七情六欲,所言的宗门,亲族牵挂……一切的一切,在为师看来,都没有命重要,可知道为何?”
“这……”苏尘脑海飞速旋转。
不过半息,闪过些许灵光。
“师尊的意思是……若没了性命,一切便尽皆虚妄?”
“既然明白,大典之日为何还那般冲动?”
说完后,七曜猛然起身,眼眸露出一抹恼怒:“宗门颜面的确重要……可,一时失去又如何?人还在,便迟早能将颜面找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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