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舟情绪已经失控,他绝不能让张斌将直升机开回去,有些丧失理智地去夺方向盘和操纵杆。
直升机迅速失控,在半空中盘旋晃动。
张斌没料到他会这么冲动,连忙用力推开傅棠舟再险险稳住操纵杆。
“傅棠舟你给我清醒点!顾新橙失踪我们都很难过,但我答应过你未婚妻顾青蓉要带安全带你回去,你要是出了事,她不会放过我,整个芙山机场的人都不会放过我!”
张斌急吼道,都叫破了喉咙。
傅棠舟怔住,两眼布满了红血丝,久久没有接话。
未婚妻——
是啊,他忘了他已经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了。
傅棠舟看着越来越远的机场,眼底布满了水雾。
张斌也看到了傅棠舟情绪的异常,他紧咬着下颌角,不让自己情绪失控。
“私自动用直升机我们两个都要受到处分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……等天亮,机场成立救援队,我会第一个与你并肩而行。”
“现在大晚上的,只有我们两个人,地面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,等明天有队伍一起配合,会更利于搜救,你先冷静,顾新橙她……会没事的。”
张斌苍白安慰着,尽管他知道,那个坚守塔台的女人,已经凶多吉少了。
回到东风机场,傅棠舟有些头重脚轻下了直升机。
他沉默不语地看着机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,周围一片哭声。
有老人老泪纵横地说着我联系不到我儿子了,有女人声嘶力竭地说着老公和孩子都失联了,还有孩子哭得上起步接下去说要妈妈,也有情侣夫妻抱在一起,默默流泪感叹劫后余生……
恍惚着,那些噪杂的声音全都被傅棠舟屏蔽在耳外,他两耳嗡嗡作响,一点声音都听不到。
他在角落处坐了下来,看到旁边有人不断拨打着失联亲人的电话,他也跟着拿出手机拨打了顾新橙的电话。
心底,依旧带着一丝可怜的祈盼。
顾新橙,求求你,接电话……
告诉我,你没事,你好好地在塔台某个安全角落,等着我去接你……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手机听筒那段,传来的永远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,从中文到英文,从未变过。
傅棠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他想起顾新橙的手机并没有被她随身携带。
因为在塔台控制中心工作期间,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带上去,以防造成干扰。
傅棠舟没了辙,只得放弃拨打。
他想起了顾佐。
如果没记错,在地震前几个小时,是顾佐开车送顾新橙回家,然后被自己半路截胡。
顾佐没有在机场,那他应该还在阳城。
那他会不会是最早一批救援队参与人员,可以去救顾新橙?
顾佐知道顾新橙那天是有晚班要上的,并且他这段时间也一直表现出对她献殷勤的好感。
他会去救她的,对不对?
傅棠舟在心底不断问着自己,然后不断拨打着顾佐的电话。
虽然顾青蓉之前告诉过自己阳城已经断网,可现在地震都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,顾佐的手机应该能收到信号了吧?
此时的傅棠舟,完全没有去思考,顾佐有没有在地震中遇到危险。
甚至是,遇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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