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个笑容,他缓慢地伸出手去,亚伦看着那骨瘦如柴的手掌,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地和他握了一握。
“你一定就是亚伦·卡斯特吧?阿不思说过你会来找我,欢迎。”勒梅以一种飘忽的、仿佛轻烟一样的声音说道。
“谢谢您,勒梅先生。”亚伦以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——当世最富盛名的炼金术大师,整个欧洲活得最久的巫师,此刻,就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您真的已经六百多岁了?”亚伦忍不住问道。
“噢,我知道这很难想象。”勒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骄傲的神色:“我出生于十四世纪的法国,已经是六个世纪前的古人了。
亚伦有些惊讶地说道:“您出生的时候,东罗马甚至还存在着。”
“是的,是的。”亚伦这一说,勒梅像是打开了回忆的匣子,他追忆似地说道:
“在我年轻的时候,君士坦丁堡有一所魔法学校,它云集了整个希腊的古老魔法,在当时是炼金术的圣地。我曾在那里游学,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知识。”
“1453年,奥斯曼的苏丹攻破了君士坦丁堡,东罗马帝国灭亡。那所辉煌的魔法学校也随之烟消云散,它的一部分遗产被俄罗斯的科多斯多瑞兹所接收,这是俄国魔法兴盛的开始。”
“噢!”听到这里,亚伦忍不住感叹道:“我们的历史,总与麻瓜的历史息息相关。”
“是的!”勒梅看了他一眼,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的神色:“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见解,亚伦,这是对的。
巫师们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,殊不知,我们其实就像麻瓜们的影子一样,他们的社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,总会像连锁反应一样影响到我们。”
“在麻瓜们的世界大战结束的那一年,阿不思击败了格林德沃,他和他的党羽被关进了纽蒙迦德,那座堡垒!又何尝不像是巫师们的纽伦堡呢?”
“亚伦,越是研究历史,我们就越是容易发现: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之手,刻意地将我们的历史与麻瓜的历史一一对应起来了,时代越近,越是如此。”
勒梅仿佛遇到了知音一样,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倾泻了出来。
“您对麻瓜似乎很有研究?”亚伦又问道。
“我活了六个世纪了,亚伦。”勒梅笑着说道:“如果有一天你也能活到那么久,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你也会找些事情来做。”
“承您吉言。”
亚伦耸了耸肩,他还年轻,对永生并没有什么概念,在他眼中,死亡也是魔法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领域,值得探究。
……
“这是阿不思拜托我交给你的——里面是这些年来我研究炼金术的一些成果,我就要走到尽头了,希望能把这些知识传承下去。”
勒梅把亚伦带到了楼上,从一个柜子里,他抽出一打羊皮卷来,交给了亚伦。
“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你随时可以来问我。”
亚伦接过那一打羊皮卷,他能感受到它的分量:“您真的,毁掉了魔法石吗?”
“是的。”勒梅点点头,他俯下身子,从桌子的下面取了一个盒子,盒子里有一块块魔法石的碎片:
“我已经活了很久了,死亡对我来说就像一位亲切的朋友,我期待着与它的相会。”
“噢!”亚伦点了点头,对这位老人的豁达不免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当然了,在这之前,我需要把我生前的事情做完。”勒梅话锋一转,很快又说道:
“比如这块魔法石,它虽然已经被毁,但还留存有一些神奇的魔力。”
说着,勒梅抬起了头,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:“你想要试试吗?亚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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