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的阳光总是无力的,凉风萧瑟,将凤馨额前的发丝吹乱,又顽皮地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,在她罗裙周围轻轻打转着,似是欲使凤馨前行的脚步放缓一般。
少帅府,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的花园使得府邸美如梦境。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清香味,几个园丁紧张的忙碌着,他们采撷花朵,并把当天的花送到各个侍妾的房中,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为了引起她们日夜祈盼的男人的注意。不知为何,那个男人,酷爱菊花的香味。
府邸里的长廊迂回曲折,乳白色的拱门上,雕刻着美轮美奂的花纹,凤馨缓步走过长廊,心中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一路上,她因为疲劳与惊恐而没有什么力气说话,遇到几个仆人模样的人也是一副低眉顺目,对她毕恭毕敬的问安。
“小夫人,到了,进去吧。”看着凤馨略有迟疑的模样,身后的芷儿不由轻轻推了她一把。
金碧辉煌的帅府大堂。
一道道门被打开,每一道门都有若干侍卫守着。而通往最里面的正厅,则是由府中最高职衔的管家和几名婢女亲侍于外。
正厅充满了贵族奢华之气,古典的家具,讲究的配色,古董架上罗列着数不胜数的古玩珍宝以及雕刻,而地上,亦是铺着软软厚厚的织花地毯。
老夫人莫氏静静地坐在厅中央的圆桌前,身旁,坐着多位容貌秀丽的女子。圆桌上,摆放着一套套精美的餐具,房间里漂浮的仍然是菊花清雅淡适的香气。
凤馨走正厅,静静地站立在圆桌前。
少顷,她正欲开口向老夫人请安,在座的一个侍妾娇嗔道:“老夫人,您看呐,新进门的小夫人,她的架子可真大呀,居然让您等了这么久!我们姐妹都已经坐不住了呢!”
老夫人手一挥,眼角的余光瞄了女子一眼,示意她闭嘴。
侍妾眼中划过一丝恼怒,却又不敢当中发作,只得低首不语。
老夫人亦是静静地坐在圆桌前,抬头看着凤馨的面容,目光宁静,就如此凝视了好久好久,最后缓缓说道:“沈家的女儿,不必向老身请安了。坐下吧,今后,我们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莫氏此刻说话的声音,慈祥安静,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威严,可以让坚硬的心变得很软很软。
凤馨嘴唇颤了颤,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四个字,“谢谢婆婆……”
语毕,她轻轻地入座了,坐在莫氏的身旁。
莫氏起身,站于凤馨身后,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,扬声道:“从今日起,沈家的女儿,就是朔夜的妻子,更是少帅府的女主人,你们都是朔夜的侍妾,希望不要逾越自己的本分,好好听正房的话,知道了么?”
纵然没有丈夫的宠爱,至少不要让别的女人欺负吧……
众多侍妾此刻亦纷纷起身,向凤馨行礼道:“贱妾们给小夫人请安了!”
凤馨缓缓地抬起头来,望着匍匐在地侍妾们,声音低哑,“姐姐们起来吧,凤馨年纪最小,才刚刚进府,什么规矩也不懂,今后还望各位姐姐多多指教了。”
闻言,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凤馨,微笑道:“老身果然没有选错人!”
凤馨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谢谢婆婆,凤馨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。不过,希望……”
“你知道,为什么老身要选你做南宫家的媳妇么?”
老夫人缓慢而有力地打断了凤馨的话,眼睛里是一片不易为人所察觉的锐利,“是因为,你的善良,你的温柔,你的知书识礼。”
凤馨惊怔,有点发带地看着老夫人。
自己只是一个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,她,如何知道自己的?
老夫人正视她,声音淡定缓慢,“老身相信,凤馨你,一定不会令老身失望的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众侍妾齐齐望向凤馨,眼神中,或是不甘,或是妒忌,或是愤然,说不清,道不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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