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隔空而立,气息平淡宛若漫步在乡间小道的悠闲旅人,丝毫没有箭弩拔张的气势。而他们也丝毫不知,长安已经因为两人的比试闹出了多大的动静。
两人沉默片刻,李世民最先开口。
他略带失神地看向莫尘,神色略显复杂,颇为感慨道:“朕从未想过,还有机会再见到你。”
莫尘仰望星空,叹了口气:“我也没想到,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熟人会是你。悠悠数十万年,这个世界已经变化的让我认不出。”
李世民闻言沉默,一时间反而不知该如何询问。
对于莫尘为何消失数十万年,当年武曌为何会窃取大晋建立大周,他如果说一点好奇都没有肯定是假的。只是他更加明白,莫尘绝对不会告诉自己。
经过短暂的沉默,李世民忽然笑了起来:“数十万年的时间,能够在世上看到一位故人,倒也是人生中的一件乐事。”
他笑罢,认真地看向莫尘,坚定道:“此战,朕不会留手!”
面对强者,尤其是值得尊敬的强者,最大的敬意不是所谓的手下留情,更不是所谓的点到为止,而是全力以赴!
而莫尘,就是一位值得李世民尊敬的强者!
哪怕两人已经数十万年未见,但李世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的梦魇,并且一直以莫尘为目标。他最大的梦想与遗憾,就是无法用实力证明自己摆脱了曾经的梦魇,成为足以傲视天下的强者。
而现在,莫尘的出现,让李世民看到了希望,更进一步的希望。
斩断过去!
李世民满脸肃穆之色,翻掌间手中多了一柄赤红如血的三尺青峰。
长剑一出,方圆百万里的浩瀚星空瞬间化作无边血海,有无尽的亡魂在血海中挣扎咆哮,发出最恶毒的诅咒。
“我诅咒你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我诅咒你,灰飞烟灭,不入轮回!”
“我诅咒你,不得长生,永坠幽冥!”
面对近乎实质话的怨气,以及数之不尽的冤魂咆哮,莫尘不禁眉头皱了一下,露出不悦之色。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,更不是止戈天下的圣人,但囚禁无尽的亡魂炼制法器,还是让他心中颇为不喜。
李世民好似没有看到莫尘的神色,充满伤感与复杂地抚摸着手中的长剑,呢喃道:“剑名杀神,乃是友人所赠。我曾对他发誓,永不会以此剑做对不起人族的事情,也不会以他伤害任何一个人族。但,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,我将以此剑全力以赴,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!”
莫尘眉头微挑,对此剑的来历多了几分兴趣:“此剑杀孽滔天亘古未有,想来应该来历不凡吧?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下,神情复杂道:“十数万年前,吾友冉闵自感无力扭转人族大局,不忍人族永受异族的压迫与奴役,以自身与亿万生灵铸造了这把杀神剑。其实,他本可飞升仙界!”
莫尘听到这里,心情多了几分沉重,以及难以言语的复杂。
一位本可飞升仙界永享长生的仙人,为了人族的未来将自身炼制成法宝,承受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。不论他生前犯下何等可怖的杀孽,又做过什么样的错事,都不能磨灭他对人族的伟大贡献。
对人族而言,这是一位圣人,一位值得永远铭记的人族圣人!
莫尘沉默片刻,认真道:“既如此,我自当全力以赴。”
本来对于李世民的存在,莫尘并不是太过在意。对方虽说是红尘仙,但也只是普通的红尘仙罢了,与他天仙境界的实力相比,还是差了很多。
但现在,为了表达对强者的敬意,莫尘决定全力以赴!
李世民露出淡淡的微笑,握住杀神的右手紧了几分。
老朋友,我们终于又能并肩作战!
这一战,朕当斩断过去!
至于莫尘全力以赴的承诺,李世民没有丝毫的担忧,这是红尘仙的自信,也是一位帝王的霸气。他相信,数十万年的时间,足以抹平两人之间的差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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