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,小天,你还没吃饭吧?我去给你们做饭。益蒲,你陪小天先聊会。”
杨益蒲巴不得凌燕子离开,省的王小天直愣愣的看个不停,他立刻点头道:“行。你赶紧去吧。”
凌燕子起身要走,王小天忽然拉住她的柔荑,仰头望着她道:“我吃过饭了。那个,我有些事想和杨律师聊聊。”
凌燕子立刻点头,道:“你们聊,我去做饭。”
王小天起身道:“我们出去聊。聊完我就走,不回来了。提前给你说一声。”
凌燕子闻言一愣。她其实心里很想和王小天好好聊聊,说说他们分开这段时间的事,聊聊他遇到了什么人,说说自己的经历。哪怕只是家长里短,能跟他聊聊也很开心。
但她不能。她现在是杨益蒲的妻子。为人妻就要遵守人妻的准则。当着自己丈夫的面,与其他男人热情聊天,肯定不是一个好妻子能做出来的。
所以,凌燕子只能用复杂的眼神,望着王小天,轻声说道:“以前不知道我的下落,现在你知道了,以后有时间,就经常来家里坐坐。”
王小天想了想,轻轻点了下头,“我会的。”
杨益蒲一听,心里顿时紧张起来。但碍于面子,他又不能说“你别来。我不欢迎你。”因此,他心里立刻打定了主意:搬家,明天就搬!
王小天伸手拉着杨益蒲的胳膊,低着头从凌燕子身边,与她擦肩而过。
那一瞬间,凌燕子有种冲动,想一下子扑到王小天怀里放声大哭。把这些年的不甘、寂寞、无助和思念,全都哭出来。但是,她没有。她以极大的理智克制着自己。
她心里明白,有些人,有些事,错过了就不再。
王小天也在克制着自己,拥抱凌燕子的冲动。他拉着杨益蒲的胳膊,快步往外走,把杨益蒲差点拉了个趔趄。
王小天拉着杨益蒲出了房间,凌燕子转身望着他们的背影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她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很快她的双手,就被泪水打湿。
看着两人走出了院子,凌燕子无力的依靠在门框上,泪眼婆娑,轻声哽咽。
王小天走出了杨益蒲的家门,心情慢慢平复。他拉着杨益蒲,来到巷子里的一颗槐树下。树下有几块石头,经常有人坐这里聊天,以至于石头磨的十分润滑。
此刻正值晚饭时间,聊天的人都回家吃饭了,树下没人。王小天拉着杨益蒲在石头上坐下。
沉默了片刻,王小天抬手布下隔音结界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遇到她的?”
杨益蒲想了想,说:“两年前。我那时候刚刚毕业,找工作受挫,正打算考律师资格证,于是经常去一家书店看书,这样好省下买书的钱。呵呵,说白了就是蹭书看。”
“其实,象我这种蹭书看的人,书店里的人都很厌恶,再加上我没钱,穿的很寒酸。他们对我的态度非常差,可以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。唉,人穷志短,我明知道他们不待见我,也不得不厚着脸皮蹭书看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她出现了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,是7月9日,天气晴朗,气温很高。我从住处走到书店时,衣服都差不多湿透了。进了书店,我取了昨天没看完的书,然后蹲在一个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看书。”
“看了一会,她走过来,递给我一张凳子。我很意外,抬起头看着她。她对我笑了笑,轻声告诉我,蹲着看书太累了,可以坐着看。”
“我很感激,对了道了声谢,就坐下来接着看书。又过了一会,她送来了一杯凉茶,说让我喝点水,解解暑。我在这里看书,看了一个多月,从来没人给我拿凳子坐,更别说给一杯凉茶了。所以,接过这杯茶,我感动的差点掉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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