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,都是莫家的,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,还把羊给气了个半死。
“七王爷这般大费周章,无非是想要问一问当年沈家军的事情,可若是你真的将祖父气出个好歹来,只怕也得不偿失吧。”莫泽在一旁坐下,幽幽开口。
谢长夜挑眉一笑,这位莫老太爷看起来,可不像是能够轻而易举被自己给气没了的人。
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本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,莫老太爷今日让本王来了,是想清楚了当年之事吗?”
莫承海冷冷的看着谢长夜,“当年沈家军的事情,老夫只知道最后一次押运粮草之时,沈家军战况尚可。至于后面为什么会情况急转直下,突然落败,这一点,老夫也不清楚。”
“呵,莫老太爷给的这消息未免有些过于敷衍了吧?”谢长夜看着莫承海,“本王等了几日,可不是仅仅只想等来这一句战况尚可。”
就算当年莫承海只是负责押运粮草,镇守在后方,可是边关的军情,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。
“七王爷信也好,不信也罢,当年,老夫的儿子就是因为你父亲指挥不当,死在了战场之上,老夫凭什么还要关心沈家军的战事。”说到这儿,莫承海冷笑了一声,“说的难听一些,沈家军覆灭,全当做是给老夫的儿子陪葬了!”
谢长夜目光深了深,关于莫承海的儿子一事,在一开始调查沈家军的事情之时,她也听段沐风提起过。
据说当年莫承海唯一的儿子,莫泽的父亲,曾经在沈家军之中,担任先锋官。可是却在一次战役中,不听指挥,急躁冒进,中了埋伏死在了沙场之上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从那之后,莫承海便和沈家军彻底闹僵了,几乎是势如水火。
“莫老太爷应该知道本王在调查当年沈家之事,这般开口,难道就不怕本王怀疑你吗?”
“哼,简直就是笑话。沈家军覆灭之事,和老夫没有任何关系,你若是想要怀疑的话,最好还是拿出证据来,否则,老夫可不会任由你诽谤!”
说着,莫承海又冷冷的扫了一眼谢长夜。
“你若是真的想要调查当年之事,便去找沈家军的旧人。虽然你有皇上袒护,可是老夫好歹也是历经三朝,若是再敢来莫家胡闹,七王爷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不善的语气听得小林子眉头直皱,“莫老太爷,您这未免有些太放肆了,且不说王爷她……”
“来人,送客!”莫承海完全没有搭理小林子,“送客”两个字说的恼火满满,几乎就差亲自动手将谢长夜给赶出去了。
看着莫承海,谢长夜目光之中划过一抹疑惑,但下一刻,还是笑着站起身。
“莫老太爷,告辞。”
说完,带着小林子一起转身离开。
而等到谢长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,刚才还满脸怒火的莫承海,脸上的神色突然就平静了下去。
幽深的目光之中,一片晦暗不明,比起莫泽的令人琢磨不透,更多了几分几十年来,历经沉浮的深沉。
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莫泽,低声开口说了一句:“接下来,就要看你的了,切莫让老夫失望。”
莫泽拱手应声:“是,祖父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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