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认为我会不同意吗?您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苍老的声音传来,有些愤怒,有些茫然,甚至有无数中情绪纠缠在一起,无法解开。
“爷爷啊,从一开始您就错了,大错特错,错在不该将这么多人拉进来,错在低估了我对您的感情。”
舟上之人沉默,似乎默认了我说的一切,可他越是默认,我越是心痛,痛的无法呼吸。
“爷爷,您到底想要什么?您改变我的一生,改变我身边人的一生,到底为什么?”
舟上之人如同被雷霆劈中一般,身体抖成筛子,片刻后恢复镇静。
“因为藏,当初我与她有交易,她满足我一件事,我替她守黄泉百年。”
当他说到这里时,下意识的转身向黄泉的另一边看去,我知道他在看谁,他在看那个女人,名字叫藏的女人。
“百年之期一到,我迫不及待的去找她,她却说,没有百年之期一说,一旦答应她,就没有反悔的余地,要一直在这里,到幽冥崩塌,黄泉凝固。”
舟上之人说完似乎已经筋疲力尽,百年的不满不会在几句话之间倾泻,却能让人更加脆弱。
“所以呢?爷爷,您开始布局,开始掌控他人的命运,甚至掌控我的命运,这样就能脱离藏的控制?”
“没错,这一切都是为了自由。你知道吗?小一,茫茫黄泉之上,多孤独,多寂寞。我想重回那阳间,我想活在阳光之下。求求你,小一,你替我守黄泉百年,百年之后我必然回来,解放你。”
情绪崩溃的他跪倒在舟上,由迷茫到愤怒,再到恐惧、委屈,我知道他苦,可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岂不是更苦。
“爷爷,你选择我,藏同样选择了我,我早已认命,是您自己,放不下,想不开,才闹到如此地步。”
舟上之人再次愣住,猛然回头望去,低声道:“放不下?想不开?哈哈,造化弄人,原来我做的都是无用功。”
我摇了摇头,牵强的笑道:“爷爷,我从来没有拒绝过,我可以守黄泉,不是因为她们三个,也不是因为藏,而是因为我爱您,胜过爱自己。”
“胜过爱自己?胜过爱自己。原来如此,不,我不同意。”可惜,他的嘶吼声,没有人理会。
此时,凭空出现了另一个女子,她傲立于黄泉之上,目光中充满怜爱,一直看着我。
“你想好了?”
慈祥又不失庄严的声音从女子口中传出,我点了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不,不要,藏,求求你不要。”爷爷对着叫藏的女子不停哀求,可得到的确是女子的视而不见。她看着我,等待着我与身后之人道别。
我不知道去说些什么,因为我选择了爷爷而不是师父,更不是那三个女人。人生就是如此,哪里有十全十美,只能为了让残缺没有那么伤人而已。
爷爷欲跳入黄泉,却发现动弹不得,空中的藏满脸笑意,冲他摇了摇头。
藏冲我走来,踏空而下,带来一阵香风,我记得这香水还是我给她的,也是我教给她用的。
藏的手掌覆盖住我的头顶,如同昨日,我的手放在那个女孩的头顶上一样。
“藏,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完,等我找到爷爷,就去陪你。”
意识沉沦,一切都将化为尘土,爷爷、师父还有她们都消失在我面前,我相信,藏会给他们最好的安排。
幽冥三十里,二十一里幽冥路,九里黄泉。我,黄泉代理人,站立在这无尽岁月,只为渡无数屈魂。
思绪飞舞,就算黄泉倾覆,幽冥崩塌,我也不会忘记,那些时光,那些人,那些事。就算时光倒流一万遍,我也不会后悔,那些选择。
如果时光真能倒流,必将从青山孤儿院开始,从一切的开端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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