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捏着手指,发出骨头咯咯的声响,绫烟扫了一眼,露出无所谓的笑容。
“程绫烟,那你呢?你算什么好东西,你敢说你一辈子没犯过错吗?”
绫烟一怔。
程莱娣并未察觉,只是冷笑着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道:“你只是个捡来的野种,吃程家的用程家的,上一辈子是你害死了程香兰,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逼的。”
“我才是程家的亲孙女,但得到的都是你不要的,凭什么你就能吃白米饭,不用干活。”
“你身上穿的戴的,全都是用我的钱买的!我辛辛苦苦下工干活,一年到头什么都没有,眼睁睁的看着你新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,都是你抢走了我的!”
绫烟没听到她后面说的话,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她沉静在第一句话中,目光逐渐暗淡,看着程莱娣嘴唇一张一合,她轻声说。
“我犯了很多错,他们都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!?”程莱娣皱眉。
“程莱娣,我犯了错付出代价,你犯了错,也要付出代价,我们都一样。”绫烟的声音轻到飘渺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然森然的眼睛却莫名令人觉得恐怖。
程莱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恼羞成怒的气了一通后,她又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被抓了就会一辈子待在里面吗?”
半年后,就会改政策,她还能从里面出来。
她有空间,有灵泉,还是重生的,知道华国日后的发展方向。
她有的是机会。
眼看着时间快到了,程莱娣力求一个答案:“程绫烟,告诉我,你是不是重生的!”
绫烟看着程莱娣近乎癫狂的神情,歪了下头,坦然的告诉她:“并不是。”
在程莱娣错愕的一瞬,绫烟又轻飘飘的告诉她:“我跟你一样呀,都不是原来的她。”
话音落下,绫烟从兜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,粗暴的塞进程莱娣的嘴里,随后不顾她疯狂的乱喊,径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程莱娣拼命的用手指抠喉咙,试图把刚才吃进去的药弄出来。
可惜,下一刻,就被两个hxb摁着,压上了车。
吭哧吭哧的朝着西面行驶而去。
…………
下午。
绫烟走到程家附近的那个池塘,现在的天气很冷,莲花光秃秃的。
寒潭上冒着冷气。
绫烟面无表情的怔愣着,闭上了眼睛,整个人朝着池塘扑下,砸起水花。
她掉进池塘里,沉入湖底。
绫烟抱着膝盖,闭着眼睛,安安静静的缩在一方角落。
湖底是最安静的地方,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仿若与世隔绝。
还在天界的竹林小院的时候,绫烟几乎日日夜夜都待在寒潭中。
她是有恶念的。
所有向往光明的东西都与她背道而驰。
不知道多了多久,绫烟睁开眼睛,朝着湖面游上去。
噗的一下,她钻出水面。
乌黑的头发因为这动作而散着披在背上,白皙的皮肤上残留水珠。
纯黑的眼瞳带着雾气,卷翘的睫沾着小颗小颗的水。
绫烟眨了眨眼睛,心底哦豁一声,歪着头扯着唇角笑,挥了挥手,跟他打招呼。
“温知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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