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陛下不敢拂逆那晋王的意思…”
白珠的第一反应,就是赵光义恐怕对大周后起了觊觎之心,她皱了皱眉头没吭声,大周后挣扎着穿衣下榻,又唤人进来妆扮,白珠压住她的手,不肯让人去,后者朝她宽慰一笑,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:“薇儿还小,不懂这其中利害,如今江南全仰赖着宋国鼻息,又有后周这样的前车之鉴,眼下就连后蜀也难幸免于难,我身为国母,受了百姓们的供养,关键时刻理当站出来。”
“可是那赵光…晋王定不会是什么好人,姐姐有疾在身,这是举国皆知的事情,他却非要姐姐拖着病体出去会见,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大周后却只是微微一笑,一面坐在妆镜前,任由宫娥擦脸梳头,一面道:“道理?如今这世道,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,薇儿放心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可那同辉殿上有这么多双眼睛,谅他大庭广众之下,也不会有什么越矩之举。”说罢对着菱花铜镜中的人面一笑,“再说,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陪着嘛。”
到了这一刻,白珠终于有了几分凄凉之感,她做过的任务中,没有哪个国家是这样卑躬屈膝的,即便是上一个任务里的北齐,虽渐有了亡国之像,但也能和北周平分秋色,高纬再混账,也不会让自己的皇后撑着病体,去见别国
的外使。
所以啊,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女人,是一件多可悲的事情,遥想上一世的小周后,遭受了赵光义的强幸,出宫后李煜也只能怔怔出神,任由其打骂哭嚎,这就是亡国之主的悲哀。
想到这儿,白珠对赵光义的憎恶又上升了一个层面,一直到她随同大周后妆扮完毕,至同辉殿时,脸色仍旧不大好看。
甫一进殿,李煜就下来将大周后扶了一把,满脸都是愧色。
而大周后到底还是皇后,通身是母仪天下的气度,即便身子乏倦,亦是能进退有度,举止端庄,她含笑对李煜摇了摇头,走到右座第一位前,微欠着身子道:“这位便是晋王殿下吧,妾身有礼了。”
白珠手搭在大周后的臂膀上,以此借力撑住她,趁着大周后问安的功夫,她略略掀了掀眼皮子,看了一眼座上的人。
这个时候的赵光义,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,还没有上一世那样进入中年发福期,面黔体肥,此时的他正值华年,俊眉修眼,身量颀长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磊落清嘉的味道,实堪是个美男子。
只不过白珠对他早就有不好的滤镜了,如今就算他是从画中走出来的,她仍能挑出许多不足意的地方,譬如瞧着过于消瘦,衣衫下肯定没有几两肉,这样的人怎么能上战场还收复了那么多地方,可见功勋都是假的。
再譬如他说话慢条细理的,声调也不大,可见中气不足,气血双亏。
只听他拱手回了礼道:“知道娘娘身子抱恙,还劳烦您走这一趟,实在是带了些薄礼想当面进献…”他说着,身边的随侍就将两只托盘呈了上来,掀开红绸布一看,是几匹色泽鲜亮的上等蜀锦。
那讨人厌的声音继续慢悠悠道:“这是刘廷让差人从蜀地送来的佳品,想是女子都爱的,就连那蜀国的花蕊夫人亦是甚爱此物,今日便赠予娘娘和令妹吧。”
李煜听完这话,面色一瞬间煞白,刘廷让现在可是正在攻打后蜀,难道宋国此番前来是为了敲打他,杀鸡儆猴?
但这番话落在白珠耳中,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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