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不会靠近的。可现在的问题是在刘强强的眼里,他们这几个人是一体的,一个人形象的崩塌会影响到所有人。这更给了景煜“向前冲”的勇气。
他的嘴角露出标准的微笑,让八颗洁白的牙齿看见早上的阳光,做好表情管理之后,景煜这才靠近江稚鱼,“早上好呀,你们昨天我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”
没有回答,江稚鱼的头低垂着,刘强强的手机在她的手里,黑黑的屏幕上躺着一层水花。那水花还在不停地从半空中坠落,打在先一步到的水花身上,溅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景煜在江稚鱼的身边坐下,他想说什么,可是嘴巴又笨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,只能陪着江稚鱼坐在一旁。
江稚鱼明明不想理会这个世界的一切,可她又清楚的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。她不知道那人是谁,也不想知道。如果不是天性里带着的怯弱,她此时此刻只想要做一件事,就是离开这个恐怖的世界。
这样的念头从小就跟随着她,最初可以追溯到有人在她的书包里放死老鼠,那是幼儿园时期发生的事情了,她放学回家收拾书包的时候,从里面掉出来一只还在流血的死老鼠,书包都被这老鼠的血给染红了。
那一天江女士恰好出门去了,不在家,她一个人面对一只失去了生命的小可爱,心情渐渐从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向往。她羡慕这只小老鼠,它已经死了,就不用欣赏周围人的冷眼,也不需要因为提到了爸爸这个名字就被关进小黑屋里去。
她现在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晴朗,是那种晴朗到头准备迎接暴雨的天气。江稚鱼曾经是这样认为的,什么事情总得有个头儿。
天晴朗到了头就来了雨,雨下到了头,就该晴天了。就算自己受到的那些欺侮也总有到头的时候,到那时候,自己肯定就会从最不受欢迎的人变成最受欢迎的人了。
可是那一天没有来,她等到的是书包里的一只死去的小老鼠。她尝试了很多次都下不去手,没有办法江稚鱼只好默默把这只和自己很像的小可怜埋葬了,仿佛埋葬了那个全都是阴影的自己。而她呢,擦干了眼泪继续等待着风水转换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天。
她从幼儿园等到了中学,那一天总也没有来到,既然大家不会改变,她只好改变了自己。向现实屈服的她变得沉默,安静,竭尽一切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往后的很多年里她自己又偷偷尝试了很多次自杀,但终究还是胆量不够。只能作罢。
生命既然不打算给自己一丁点儿顺遂,江稚鱼只好选择做命运的屈服者,可是无论怎样的廉价,她总还是一个会喘气的生命,至少应该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。
无论那些年江女士还有她的朋友们是怎样待她的,她统统可以选择忘记,但是江女士怎么还能像对待小时候的她那样充满了威胁和恐吓,理所当然的认定江稚鱼跟她谈话的机会是由她单方面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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