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娘被人拖进来的时候,即便木珍做好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木珍是认识秋娘的,可是当秋娘被带上来时,她却认不得了。
因为陆景昭让人带上来的,分明是个“血人”,来此之前不知受了多少酷刑,血肉模糊,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,被带进来的时候,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污。
看样子,手脚基本都已经废了,若不是那秋娘还能虚弱的呻吟几声,只怕看着都要像是一个死人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木家二哥、三哥纷纷挡在木母面前,木母身体虚弱,性子娇柔,哪里能见这样的场面?
陆景昭自然也是替木母考虑到了,不等他开口解释,下人便已经按他的吩咐拿了屏风上来,挡住木母的视线。
“自己说吧。”陆景昭负手,薄唇里吐出的声音让秋娘胆寒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原是城里头的牙人婆子……后来…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发卖了一大户人家家里的宠妾,那家老爷回来,发现了他大夫人趁他不在,解决了他的爱妾,找到……找到小人这里……可是人……已经被小人卖去勾栏院了……哎……小人因此丢了差事,赔尽家财,连祖宅都卖了,还吃了十五年的牢饭……”
这些都是前情提要。
平王府在审她的时候,秋娘已经说过一次,如今陆景昭已经没有耐性再听,冷星看了出来,咳了一声,秋娘匍匐在地狠颤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小人出来后,无以为继,老父又病着……小人实在是无奈,只好铤而走险,干起了拐卖的勾当……”
牙人婆子虽也是人口买卖,却是受官府批文的正经行当,贩卖却不是,说白了也就是人贩子。
木家三郎木佩弦听了,最先反应过来,质问秋娘:“你……你将小七拐卖了?!”
“是……不!不是!”秋娘想要摆手,然而她的十根手指头早就被刑具夹断。
秋娘的泪划开她满脸的血污,用尽力气,虚弱的指着木珍,满面懊悔与愤恨的的说道:“是她!是她将那小姑娘送到小人面前,说是家里……说是自家姐姐与人偷情生下的孽种……说是在外经商的父亲不日就要回来,事情瞒不住了,银钱不是问题,要我将孩子卖得越远越好!”
“你胡说!”木珍脸色一直难看,现下更是脸色大变,连目光都变得凶恶起来。
若不是木延陵拦着她,她都要扑上去捶打地上奄奄一息的陈秋娘:“我与你素不相识,你为何要诬陷我?你们……”
木珍垂死挣扎,看向陆七:“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?她许了你什么?给了你多少银钱?让你编这些故事,说这么恶毒的谎话诬陷我?诬陷将军府的大小姐?!”
“不可能!”木延陵大声斥责,面红耳赤,十几年的朝夕相处,他早就将木珍当做亲生妹妹来对待。
木家二郎同样如是,看这秋娘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,恐怕是屈打成招,遂进一步问道:“珍儿与小七差不多年纪,小七走失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娃娃,珍儿亦是,如何能有这样的心机城府,又是如何找到的你?!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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